广西陆川县良田镇冯杏村周氏客家人是从哪里迁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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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桂东南的陆川县有客家人50多万,是广西第二大客家县,也是广西客家重要的聚居区之一。

客家人何时开始进入陆川,目前没有确切史料可考,但从现有的文献资料和一些族谱记载来看,早在宋元时期就有不少的客家人定居陆川了,他们多是一些任职岭南某地,解职后落籍陆川的,如大桥陈姓始祖“思辑公,元朝初年,受朝庭封官于陆川,则由天台迁陆川小垌(今大桥镇大峒村),在此发族,并为陆川宗系。故此,在肇波宗祠内记有对联史载是:想当年自浙省天台正一脉,忆今昔居合平支分陆邑庆千秋” ①。现在这支陈姓,已成为陆川第一大姓氏,人口最多。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随军南征或贬官流放而来到陆川的,如良田的郑氏、包氏、丁氏等。

明朝时期,大量的客家人从闽、粤、赣等地迁出,有部分客家人进入广西后择居陆川,尤其是明中叶至明末出现高潮。这些移民大多来自福建。少数来自江西、广东。从陆川客家人的姓氏族谱看,大部分的客家人祖辈是这个时期迁居陆川的。如乌石镇罗村的刘氏始祖“铿公,原居福建汀州府上杭县瓦子街珠矶巷,初迁广东南雄,明嘉靖年间……迁居广西陆川县罗村创业,迄今420多年”②。乌石调甲坡李氏“于明末从福建省上杭县珠矶巷迁出,最后定居陆川县乌石镇调甲坡村,至今400多年”③。据地方志史料统计,现在人口超过1万以上的19个客家人的姓氏中,从其姓氏族谱记载来看,大部分是在这一时期迁入陆川的,排在前10位的除陈姓以外,还有李、吕、黄、罗、林、谢、刘、丘、钟等,这部分姓氏人口占了全县人口的一半以上。④

清朝时期迁入陆川的客家人已大大减少,迁出地则主要以广东为主。少数从区内的博白等地迁入,如温泉、大桥等地冯氏“于清康熙年间,元叔公第九代孙肇基由博白迁徙陆川大桥陆透;陆川温泉安宁、良田冯杏等冯氏也是元叔公后裔于明朝中期由博白迁入陆川的”⑤。温泉镇的庞氏则是在清末从广东化州迁居陆川的。至清末时期,陆川客家最终完成迁徙过程,使陆川成为今天广西最大的客家聚居区之一。

迁居陆川的客家人数量多,规模大,使陆川在较短时间内成为客家人比较集中的地区。那么,为何这么多的客家人把陆川作为其入桂择居地呢?

其原因有以上两点:

第一,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地处桂东南的陆川毗邻广东的化州、高州、廉江等地,与区内的博白、玉林、北流相连,自古以来便是两广的交通要道。县内的九州江,自县城开始,贯通县南,途经广东廉江注入北部湾。而广西客家人主要来自闽、粤两省,他们大多是从广东沿水、陆两路进入广西,这样在地域上极具优势的陆川,便成为客家人入桂的主要通道。如横山的林氏“始祖明仲公于明朝后期,从福建珠矶巷辗转跋涉,先到广东化州,后迁居陆川洞心堡西稔乡大岭脚,后子孙落业旱塘村”⑥。清湖镇廖村廖氏始祖“肇绪公,名楼山,于明朝洪武年间……由福建莆田珠矶巷辗转迁入广东化州新圩梧村落业,生六子,长子法全公裔孙显荣公迁到陆川清湖永平落业。至今已五六百年”⑦。

第二,地形多为山区,尚有大量可供开垦的荒地。陆川是一个山多田少的丘陵山区,人烟稀少。古时候曾是壮、瑶民族的栖息地。自北宋开始,至明朝时期,这一带的壮、瑶民族多次爆发了反对统治者的起义。如“明成化十六年(1480年)十一月,浔、梧、郁、陆川等地壮、瑶民众起事,总督军务右都御史朱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率兵讨伐,杀2000余人”;“成化二十三年(1487年)郁林、陆川等处的黄公定、胡公明、谢彦举等率三千余人起事,自称大小总管。总兵官柳景派官军、士兵进剿,攻破营寨138处,杀胡公明等2000余人”⑧。这些起义都遭到明政府的镇压而失败了。由于战祸不断,人口急剧减少,造成大量土地荒芜,无人耕种。正是这些荒地的存在为客家人的迁入提供了生存环境,因而在明朝时期出现了客家人迁居陆川的高潮。乌石坡脚的罗氏“明季成弘间,有启成公讳大成常者,同德配卓氏徙粤西,而籍占陆川,宅居坡脚,相阴阳,批荆棒,辟土地,以一人而开万世之基,携四子而重千秋”⑨。

闽西、粤北一带与陆川相隔千里,路途遥远,行程艰难,那么陆川客家先辈们为什么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呢?归结起来有以下的原因:

(一)为了谋生、寻找新的生存点

明、清时期,,闽、粤、赣一带地区人口急剧膨胀,出现了人多地少,生存艰难的局面。因而许多人不得不远走他乡,寻找新的谋生之路。清湖塘榄程氏“源于福建汀州府安定郡珠矶巷立雪堂。明朝正德年间太上始祖妣李幽从老孺人携二世祖凤公始莺迁,历尽转辗奔波之劳苦,来到广西陆川县下榻清湖上堡塘榄村,落籍受业”⑩。月垌乡陆选村刘氏“大始祖农圃公讳愈政道号刘政二郎,原籍福建省汀州府上杭县珠矶巷折水村,于明朝成化年间偕德配张老孺人迁居广西陆川县顺安东堡月垌甲选老屋村宅居陆选开基创业”⑾。

(二)躲避世乱

社会动荡又是客家人迁徙的又一重要原因。明朝时期,福建一带社会动荡,战祸不断,民不聊生。“明正统年间有贼首李四玫之祸……嘉靖庚申以来,广寇张莲、萧晚等,蜂屯蚁聚,四处劫掠”⑿,明末又有倭寇之患。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为了逃避世乱,便纷纷向外迁移,谋求生存。因而这一时期是福建客家外迁的高峰时期,陆川的客家人相当一部分是这个时期迁入的。良田新村邱氏“始祖邱仲七郎于明朝成化年间(1480年)由福建汀州府上杭县珠矶巷瓦子街,因避战乱迁往广西陆川,先居金鸡村,托足未几移居官田冲,最后择据新村”⒀。良田镇竹山村江氏“始祖讳朝宗,号澄川公,始祖母蓝慈基老孺人,生三子,故居福建瓦子街珠矶巷,由于当时天下大动荡,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迫于形势,举家背井离乡,随众西迁内地,不幸途中遭劫贼,父子夫妻失散,因而始祖公下落不明……始祖母历尽艰辛到达广西陆川竹山村勒筒岭安居落户”⒁。大桥镇米冲村周氏“始祖广翁公因避明末之乱,由福建雉鸡巷迁居广东翁源县,再由翁源县播迁陆川米冲”⒂。除上述之外,在许多的姓氏族谱中都有相关的记载,因而躲避战乱,是陆川客家迁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政府组织移民

由于明清时期,闽粤两地人口密集,战乱不断。为加强对这一地区控制和统治,政府采取措施分散人口,组织迁移。而广西“从明初到成化年间,瑶民起义规模一次比一次大,几乎牵制了明朝的主力,多次被镇压,起义人民被杀戮甚惨。广西成了人烟稀少的荒凉之地,明末交公粮的人口仅六十多万,占全国六千万人口的百分之一,不归王化”⒃。明政府多次组织移民,运用强制手段并辅以一定的经济补助和优惠政策,把几十万人口迁往广西桂东南等地及广西的一些地方,垦荒屯田。这些移民大部分来自福建汀州府各县。温泉镇风淳村的詹氏“始祖明公原居福建省上杭县兰溪镇冯石村山背。于明朝万历年间,由于朝代更替,历史变迁,兵灾贼祸,北方人口不断向南流动,福建人口高度密集,百姓难于谋生,政府实施移民政策,强制百姓西迁,我们的先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迫离开老家”⒄。

(四)游学官宦定居陆川

陆川建县于南北朝时期。北宋淳化五年(994年)县治迁到今天的陆城镇⒅。尽管以后归属不同,但作为县一级的行政单位直至现在。因而历史上就有不少的文人士大夫任官或游学来到陆川。如前所述的大桥陈氏便是一个例子。还有温泉镇的黎氏“始世官塘祖,原籍江西省吉安村,于明朝永乐年间(1423-1424年)游学来到陆邑,定居于古合平塘域堡(今乌石镇)老圩村官唐坡,至今580多年”⒆。清湖镇良村谢氏“东山公自福建汀州府上杭县珠矶巷,偕二弟与妣由举人大挑宦游广东省高郡化城,遂落业于南巢,至八世生我祖清衡公,于嘉靖五年(1526年)携两妣四男迁居广西玉林陆川县清湖上堡良村”⒇。

①陆川县大桥镇《陈氏族谱》

②陆川县乌石镇《刘氏族谱》

③陆川县乌石镇调甲坡村《李氏族谱》

④《陆川县地方志》2002年版

⑤陆川县温泉镇《冯氏族谱》

⑥陆川县横山乡《林氏族谱》

⑦陆川县清湖镇廖村《廖氏族谱》

⑧《陆川县地方志》2002年版

⑨陆川县乌石镇坡脚村《罗氏族谱》

⑩陆川县清湖镇塘榄村《程氏族谱》

⑾陆川县月垌乡陆选村《刘氏族谱》

⑿周雪香:《闽西莲城客家源流探析》,龙岩师专学报2004年第2期

⒀陆川县良田镇新村《邱氏族谱》

⒁陆川县良田镇竹山村《江氏族谱》

⒂陆川县大桥镇米冲村周氏《孟九公谱》

⒃吕梁:《上杭情骨肉亲》陆川县文史资料

⒄陆川县温泉镇风淳村《詹氏族谱》

⒅《陆川县地方志》2002年版

⒆陆川县温泉镇《黎氏族谱》

⒇陆川县清湖镇良村《黎氏族谱》